第23篇講道
約翰福音二章11節
「這是耶穌所行的頭一件神蹟，是在加利利的迦拿。」
[1.] 惡魔頻繁而猛烈地攻擊，四面圍困我們的救贖；因此，我們必須警醒自守，處處設防以抵禦牠的襲擊，因為只要牠稍佔上風[1]，就會為自己開闢一條寬闊的通道，並逐步引入牠所有的勢力。所以，如果我們對自己的救贖有任何關心，就不要讓牠在瑣碎之事上接近我們，這樣我們就能在重要的事情上預先阻止牠；因為如果牠如此熱切地毀滅我們的靈魂，而我們卻不付出同等的努力來捍衛自己的救贖，那將是極其愚蠢的。
我說這話並非無故，而是因為我擔心那隻狼此刻正隱藏在羊圈中[2]，我們看不見牠，而有些羊因自己的粗心和牠的詭計，偏離了羊群和聽從，成為牠的獵物。如果傷口[3]是可感的，或者身體受到打擊，那麼辨別牠的陰謀就不難了；但既然靈魂是無形的，而且是靈魂受到傷害，我們就需要極大的警醒，使每個人都能證明自己；因為除了在人裡頭的靈，沒有人知道人的事。（哥林多前書二章11節）這話確實是對所有人說的，並作為一種普遍的補救措施提供給那些需要的人，但每個聽者都有責任選擇適合自己病情的藥方。我不知道誰是病人，我不知道誰是健康的。因此，我使用各種論證，並引入適合所有疾病的補救措施[4]，有時譴責貪婪，之後觸及奢華，然後是淫亂，接著又撰寫一些讚美和勸勉仁愛以及其他美德的文章。因為我擔心當我的論證集中在某一個主題時，我可能在不知不覺中為你治療一種疾病，而你卻患有其他疾病。所以，如果這個會眾只是一個人，我就不會認為我的講道如此絕對有必要多樣化；但既然在如此眾多的人群中，可能也有許多疾病，我多樣化我的教導並非不合理，因為我的講道肯定會達到目的，當它能涵蓋你們所有人時。因此，聖經也是多樣的[5]，談論萬千事項，因為它針對的是人類共同的本性，而在如此眾多的人群中，靈魂的所有激情都必然存在；儘管並非所有激情都存在於每個人身上。那麼，讓我們潔淨自己，然後聆聽神聖的啟示，並以痛悔的心[6]聆聽今天向我們宣讀的內容。
那是什麼呢？「這是耶穌在加利利的迦拿所行的頭一件神蹟。」我前幾天告訴你們，有些人說這不是開端。「因為，」有人說，「如果加上『加利利的迦拿』呢？這表明這是祂在迦拿所行的『開端』。」[7]但關於這些點，我不敢斷言任何確切的事情。我之前已經表明，祂是在受洗後才開始行神蹟的，在此之前沒有行過任何神蹟；但至於在受洗後所行的神蹟中，是這件還是其他某件是第一件，我認為沒有必要斷言。
「並顯出祂的榮耀來。」
「怎麼顯現的？」有人問，「以何種方式？因為只有僕人、筵席的管事和新郎，而不是在場的大多數人，留意到所發生的事。」那麼祂是如何「顯出祂的榮耀」的呢？祂至少就祂自己而言顯現了榮耀，即使當時在場的所有人沒有聽到這個神蹟，他們也會在事後聽到，因為直到現在它仍在傳頌，並未被忽視。所有人在同一天並不知道這件事，從接下來的內容可以清楚看出，因為在說祂「顯出祂的榮耀」之後，傳道者補充說：
「祂的門徒就信了祂。」
祂的門徒，他們甚至在此之前就對祂感到驚奇[8]。你看，在有正直心靈的人在場，並且會仔細留意所發生之事的時候行神蹟，是特別必要的嗎？因為這些人會更容易相信，並更準確地關注情況。「那麼祂是如何在沒有神蹟的情況下被認識的呢？」因為祂的教義和先知能力足以讓聽者心生驚奇，使他們以正確的態度留意祂所做的事，他們的心靈已經對祂產生好感。因此，在許多其他地方，傳道者說，祂沒有行神蹟，因為那裡的人心存悖逆。（馬太福音十二章38節；十三章58節等）
第12節：「這事以後，耶穌和祂的母親、弟兄、門徒都下迦百農去，在那裡住了不多幾日。」
祂為何與「祂的母親下迦百農」呢？因為祂在那裡沒有行過神蹟，而且那城裡的居民並非對祂心存正直的人，而是完全敗壞的人。基督曾宣告此事，說：「迦百農啊，你已經升到天上，將來必墜落陰間。」（路加福音十章15節）那麼祂為何要去呢？我想，那是因為祂打算稍後上耶路撒冷，所以祂去了迦百農，以避免到處帶著[9]祂的母親和弟兄。因此，祂離開並稍作停留以尊榮祂的母親後，在將生祂的母親送回家後，祂再次開始行神蹟。因此，傳道者說，在「不多幾日」之後，
第13節：「祂就上耶路撒冷去。」
那麼祂是在逾越節前幾天受洗的。但當祂上耶路撒冷時，祂做了一件充滿至高權柄的事；因為祂把那些商人和兌換銀錢的，以及那些賣鴿子、牛和羊，並為此目的在那裡消磨時間的人，都趕出了聖殿。
[2.] 另一位傳道者寫道，當祂把他們趕出去時，祂說：「不要將我父的殿[10]變為賊窩。」但這位傳道者說：
第16節：「（不要將我父的殿）變為買賣的地方。」
他們在這方面並不矛盾，而是表明祂第二次這樣做，而且這兩種說法並非在同一場合使用，而是祂在事奉之初這樣做了一次，然後在祂受難的時候又這樣做了一次。因此，（在後來的場合，）祂使用了更強烈的措辭，稱之為[11]（被變為）「賊窩」，但在祂行神蹟的開端，祂沒有這樣說，而是使用了更溫和的責備；由此可見，這件事很可能發生了[12]第二次。
「那麼，」有人說，「基督為何這樣做，並對這些人如此嚴厲，這是在其他任何地方都未曾見過祂這樣做的，即使祂被侮辱、辱罵，並被他們稱為『撒馬利亞人』和『被鬼附的』？因為祂甚至不滿足於言語，而是拿起鞭子，將他們趕出去。」是的，但當別人受益時，猶太人卻控告祂、向祂發怒；當他們可能因祂的責備而變得兇猛時，他們卻沒有對祂表現出這種態度，因為他們既沒有控告祂，也沒有辱罵祂。他們說什麼呢？
第18節：「你既做這些事，還顯甚麼神蹟給我們看呢？」
你看他們的惡意何等深重，以及對他人所行的善事如何比（責備）更激怒他們？
有一次祂說，聖殿被他們變成了「賊窩」，表明他們所賣的是偷竊、搶奪和貪婪所得，他們是藉著他人的災難致富的；另一次，祂說「買賣的地方」，指出他們無恥的交易。「但祂為何這樣做呢？」因為祂將要在安息日醫治，並做許多他們認為是違犯律法的事，為了不讓祂看起來像是來做某個敵對神[13]和祂父的對手，祂藉此機會糾正他們這種懷疑。因為一個對聖殿表現出如此熱心的人，不可能反對聖殿的主，以及在其中受敬拜的神。無疑，祂按照律法生活的那些年，足以表明祂對立法者的敬畏，以及祂並非來頒布與之相反的律法；然而，由於那些年可能因時間流逝而被遺忘，因為祂是在一個貧窮卑微的住所長大，並非所有人都知道，所以祂後來在眾人面前這樣做（因為許多人因節期臨近而在場），並冒著巨大的風險。因為祂不僅僅是「趕出他們」，而且還「推翻了桌子」，「倒出了錢幣」，藉此讓他們明白，一個為聖殿的良好秩序而冒險的人，絕不可能輕視他的主人。如果祂是出於偽善而行事，祂就應該只勸告他們；但讓自己置身於危險之中，是非常大膽的。因為讓自己面對如此眾多市井小民[14]的憤怒，用祂的責備和打擊激怒一群最殘暴的小商販，這不是一個偽裝者的行為，而是一個選擇為聖殿的秩序承受一切的人。
因此，祂不僅藉著祂的行動，也藉著祂的話語，顯明祂與父的合一[15]；因為祂沒有說「聖殿」，而是說「我父的殿」。看哪，祂甚至稱祂為「父」，而他們並不生氣；他們以為祂只是泛泛而談[16]：但當祂繼續說得更清楚，以至於向他們呈現祂與父平等的概念時，他們才發怒。
他們說什麼呢？「你既做這些事，還顯甚麼神蹟給我們看呢？」唉，他們何等瘋狂！難道他們需要一個神蹟才能停止作惡，使神的殿脫離這種羞辱嗎？難道祂對那殿如此熱心，不是祂卓越的最大標誌嗎？事實上，那些心存正直的人[17]正是因此而顯著，因為「他們」，祂的門徒，經文說：
第17節：「就想起經上記著說：『我為你的殿心裡焦急，如同火燒。』」
但猶太人沒有記住這預言，卻說：「你顯甚麼神蹟給我們看呢？」（詩篇六十九篇9節）他們既為自己可恥的交易被切斷而悲傷，又期望藉此阻止祂，也想挑戰祂行神蹟，並挑剔祂所做的事。因此，祂不給他們神蹟；而且之前，當他們來問祂時，祂也給了他們同樣的回答：「一個邪惡淫亂的世代求看神蹟；除了先知約拿的神蹟，再沒有神蹟給他們看。」（馬太福音十六章4節）只是那時的回答是清楚的，現在則更為含糊。祂這樣做是為了他們極度的麻木不仁；因為祂在他們沒有求問的情況下就預先[18]給了他們神蹟，如果祂沒有看到他們的心思邪惡虛偽，意圖詭詐[19]，祂絕不會在他們求問時轉身離開他們。想想這個問題本身從一開始就充滿了邪惡。當他們應該為祂的熱心和熱情而喝采，當他們應該為祂如此關心聖殿而驚訝時，他們卻責備祂，說交易是合法的，除了顯出神蹟的人，任何人都不能阻止他們的交易。基督說什麼呢？
第19節：「你們拆毀這殿，我三日內要再建立起來。」
祂說了許多這樣的話，當時的聽眾無法理解，但後來的聽眾卻能理解。祂為何這樣做呢？為了當祂的預言實現時，祂能被看見從一開始就知道將要發生的事；這預言確實如此。因為，傳道者說：
第22節：「所以到祂從死裡復活以後，門徒就想起祂說過這話，便信了聖經和耶穌所說的話。」
但當這話說出來的時候，猶太人對其含義感到困惑，並試圖找出答案，說：
第20節：「這殿是四十六年才造成的，你三日內就建立起來嗎？」
他們說「四十六年」，指的是後來的建造，因為前一座殿在二十年內就完成了。（以斯拉記六章15節）
[3.] 那麼，祂為何不解決這個難題，說：「我說的不是那殿，而是我的身體」呢？為何傳道者在較晚時期寫福音書時解釋了這句話，而耶穌當時卻保持沉默呢？祂為何如此保持沉默？因為他們不會接受祂的話；因為如果連門徒都無法理解這句話，更何況是眾人呢。「當，」傳道者說，「祂從死裡復活以後，他們才想起，並相信了聖經和祂的話。」當時有兩件事阻礙了[20]他們，一是復活的事實，二是更大的問題，即祂是否是住在其中的神[21]；關於這兩件事，祂在說「拆毀這殿，我三日內要再建立起來」時都說得含糊不清。聖保羅宣稱這不是祂神性的微小證明，當他寫道：「按著聖善的靈，以大能顯明是神的兒子，從死裡復活。」（羅馬書一章4節）
但祂為何在那裡、在這裡、在各處都以此為記號呢？有時說[22]：「你們舉起人子以後，就知道我是。」(約翰福音八章28節)；有時說：「除了先知約拿的神蹟，再沒有神蹟給你們看。」(馬太福音十二章39節)；又在這裡說：「我三日內要再建立起來」？因為最能證明祂不是單純的人的，就是祂能夠在死亡上建立勝利的紀念碑，如此迅速地廢除其長久的暴政，並結束那艱難的戰爭。因此祂說：「那時你們就知道。」「那時。」何時？當我復活後將全世界吸引到我這裡時，那時你們就知道我做這些事是作為神，是神的真兒子，為我父所受的侮辱報仇。
「那麼，祂為何不說：『何需「神蹟」來制止惡行？』卻應許給他們一個神蹟呢？」因為這樣做會更激怒他們；但這樣做反而使他們驚訝。然而他們對此沒有回答，因為祂似乎說了不可思議的話，以至於他們甚至沒有停下來質問祂，而是將其視為不可能而置之不理。然而，如果他們是明智的，即使當時這對他們來說似乎不可思議，但當祂行了許多神蹟之後，他們就會來質問祂，那時就會懇求祂為他們解決這個難題；但因為他們愚蠢，他們對所說的一部分話根本不加理會，一部分則以惡意的心態聽取。因此，基督對他們說話是隱晦的。
問題仍然存在：「門徒為何不知道祂必須從死裡復活呢？」那是因為他們尚未蒙賜聖靈的恩賜；因此，儘管他們不斷聽到祂關於復活的講論，他們卻不明白，而是彼此議論這可能意味著什麼。因為一個人能自己復活，並以這種方式復活，這主張是非常奇特和悖論的。所以彼得受到責備，當他對復活一無所知時，他說：「主啊，萬不可如此。」（馬太福音十六章22節）基督在事情發生之前沒有清楚地向他們啟示，以免他們一開始就感到困惑，因事情的極大不可能而對祂的話產生不信任，也因為他們當時還不清楚祂是誰。因為沒有人能不相信事實所大聲宣告的，而有些人可能會不相信口頭告訴他們的話。因此，祂起初允許祂話語的意義被隱藏；但當祂藉著他們的經驗證實了祂的話語後，祂才使他們明白祂的話語，並賜予他們聖靈的恩賜，使他們一下子全部領受。「祂，」耶穌說，「要將一切的事指教你們，並且要叫你們想起我對你們所說的一切話。」（約翰福音十四章26節）因為那些在一夜之間拋棄了對祂的所有敬意，逃跑並否認認識祂的人，如果沒有享受到聖靈的豐盛恩典，幾乎不可能記住祂在整個期間所做和所說的一切。
「但是，」有人說，「如果他們要從聖靈那裡聽到，為何他們需要跟隨基督，而他們卻不會記住祂的話呢？」因為聖靈不是教導他們，而是提醒他們基督以前所說的話；而且，他們被引導去回憶基督對他們說過的話，這對基督的榮耀貢獻不小。起初，聖靈的恩典如此豐盛地降臨在他們身上，是神的恩賜；但之後，他們能保守這恩賜，是出於他們自己的美德。因為他們展現了光明的生命，極大的智慧，以及巨大的勞苦，他們輕視今生，不看重世俗之事，而是超脫於這一切之上；他們像一隻輕盈的鷹，藉著他們的行為高飛，達到[24]天堂本身，並藉此擁有聖靈那不可言喻的恩典。
那麼，讓我們效法他們，不要熄滅我們的燈，而是藉著施捨使它們明亮，因為這樣才能保持這火的光芒。讓我們趁著我們在這裡的時候，把油收集到我們的器皿裡，因為當我們去了另一個地方，我們就無法購買，也無法從其他地方獲得，只能從窮人手中獲得。因此，如果我們渴望與新郎一同進入，就讓我們從那裡大量收集油。但如果我們不這樣做，我們就必須留在新房之外，因為這是絕不可能的，絕不可能的，即使我們行了千萬件其他善事，沒有施捨就無法進入天國的門檻。那麼，讓我們大量地展現這一點，以便我們能享受那些不可言喻的福分；願我們都能藉著我們主耶穌基督的恩典和慈愛而達到，願榮耀歸於父、子和聖靈，直到永永遠遠。阿們。
[1] ἀ φορμῆς.
[2] 或「聖所」，σηκῶ。
[3] 另作「話語」。
[4] Morel. 和 Bodl. 手稿讀作：κινῶ, πᾶσιν ἀνθρώποις ὁμοίως ἀρμόζοντα, καὶ πᾶσιν ἐπιτήδειον πάθεσιν.
[5] πολυειδὴς.
[6] Morel. 和 Bodleian 手稿讀作：οὕτω τοῖς θείοις λόγοις προσβάλλωμεν, καὶ οὕτω μετὰ συντετριμμένης σφόδρα τῆς διανοίας κ.τ.λ.
[7] Morel. 和 Bodleian 手稿讀作：τὶ γὰρ ἄτοπον προσκεῖσθαι ἐν Κανᾷ, καὶ μὴ ἀρχὴν εἶναι ταύτην τῶν τοῦ ̓Ιησοῦ σημείων.
[8] [欽佩並相信] Morel. 和手稿。
[9] ἐ πισύρεσθαι.
[10] 路加福音十九章46節，ὑ μεῖς ἐποιήσατε κ.τ.λ. G. T.
[11] 字面意思「稱之為」。
[12] 或「祂這樣做了」。ὅ θεν εἰκὸς δεύτερον τοῦτο γεγενῆσθαι. 另作 πεποιηκέναι
[13] 或「神的對手」。
[14] 或「卑賤之人」，ἀ γοραίων.
[15] τὴν πρὸς αὐτὸν συμφωνίαν.
[16] ἁ πλῶς.
[17] εὐγνώμονες.
[18] 另作「歸向祂」。
[19] ὕ πουλον.
[20] 另作「被提出」。
[21] Savile, ̔ Ο Θεὸς，「祂是否是獨一的神」；但 Ben. Morel. 或手稿中沒有冠詞。
[22] [ὅ ταν ὑψωθῶ] Ben.
[23] αὐτῇ [γενεᾷ] G. T.
[24] 另作「被吸引走」。